加州的太阳炙烤着大地，田埂泛起刺眼的白光。然而，本应是丰收景象的农田却显得异常萧条。稀稀拉拉的几个身影在田间忙碌，更多的则是挂在枝头，逐渐腐烂的果实——鲜红的草莓，翠绿的甜椒华信投资，都眼看着要烂成一团，散发出阵阵酸腐的气味。 一位农场主蹲在田埂边，默默地抽着烟，烟蒂散落一地，脚边堆放着已经腐烂变质的甜椒，曾经价值不菲的农作物如今只能沦为肥料。这并非个例，而是加州农业正经历着一场史诗级的灾难。
这片土地，曾被誉为美国的“菜篮子”，供应着全美三分之一的蔬菜和四分之三的水果坚果。2023年，加州的农业和畜牧业产值高达近600亿美元。然而，如今，这曾经的丰饶之地却因为劳动力短缺而陷入瘫痪，丰收的果实正与腐烂的果蔬一起，在地里慢慢腐败。罪魁祸首，是骤减了70%的农业劳动力。
展开剩余80%凌晨三点，乡间小路上偶尔驶过几辆汽车，车窗紧闭，小心翼翼地绕过检查站。车内的人们神情紧张，不敢发出丝毫声响。他们是移民工人，为了生计，不得不与持有合法身份的人拼车，躲避ICE（美国移民和海关执法局）的检查。他们不再害怕中暑，而是害怕突如其来的制服和冰冷的铁窗。
文图拉县第六代农场主丽莎·泰特向路透社透露，她的农场至少损失了70%的劳动力。往日里三百多人在草莓田里忙碌的身影如今已荡然无存，现在连八十个工人也凑不齐。为了孩子的安全，工人们甚至让孩子去买菜——因为在美国出生的孩子是公民。而他们自己则躲藏在大棚里，连与邻居说话都小心翼翼，生怕被举报。这种恐惧并非杞人忧天。一位工人讲述了前几天老乡被拦下检查身份，当天就被遣返的经历。“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呢，说没就没了。”这句话在工人中迅速传开，第二天，来上班的人数更是锐减了一半。
6月份的那次大规模搜捕，相关的街头对峙视频曾一度刷爆网络。然而，风波过后，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。ICE的执法人员不仅在街角蹲点，还深入农场周边，甚至乔装打扮成收废品的，在田埂上观察一整天。
美国八成农业工人是外国人，其中一半没有合法身份，这数据来自前国会预算办公室主任道格拉斯·霍尔茨-伊金。加州对这些外籍劳工的依赖尤为严重，许多农场离开他们甚至无法正常运转。而本土工人？他们根本不愿从事这份工作。正如牛津经济研究院的伯纳德·雅罗斯所言：“从事农业劳动与本土居民寻找的工作完全不同。”风吹日晒华信投资，弯腰工作十几个小时，微薄的薪水 barely enough to make ends meet，谁又愿意承受这样的艰辛？
特朗普总统近期在电视讲话中提出“临时通行证”的方案，允许工人补税，农场主自行管理。这看似是一个解决方案，然而农场主们却心存疑虑：“甜椒都烂了两亩地了，通行证在哪儿呢？”随后，他又提出了一个新的构想：让农场主担保移民工人，允许他们居留并纳税，但不得随意离开农场。此言一出，立刻引发众怒，不少人批评这是变相的“圈地”，民权组织也指出这可能会侵犯劳工权益。然而，特朗普对此置若罔闻。他一边称赞这些工人“干活不错”，一边ICE的车辆依然在巡逻，警械擦拭得锃亮。
农场主们看着烂在地里的果蔬，看着电视上总统的讲话，只能无奈地叹气。从开花到成熟需要45天，而腐烂只需要一天。他们翻看着账本，红笔圈出的“亏损”越来越刺眼，祖辈传下来的土地，或许就要这样毁于一旦。
大棚里，移民工人们捆扎着蔬菜，时不时地向路口张望。手机群里不断有人发布消息，说哪儿又抓到人了。有人把草帽压得更低，有人往大棚深处挪动，动作都变得迟缓起来——心神不定，手也无法稳住。
太阳依旧炙烤着大地，地里的果实还在成熟，但没有人知道，它们是否还能等到被采摘的那一天。风吹过，烂果的酸臭味与泥土的腥气混合在一起，飘散得很远。农场主担心破产，移民工人害怕被驱逐，本土居民依旧不愿伸出援手。这600亿美元的产业，真的能靠“临时通行证”来填补吗？或者说，真正应该承担责任的，从来都不是那些弯腰劳作的人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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